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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德厚将军生平及凤凰卫视的采访!!!!真正的英雄!!(

作者:xinhuamall 发布时间:2009-03-19

仵德厚(1910年-2007年6月6日),出生于清末、民国初年的陕西三原县。抗日将领。父亲曾为县里一家名为“怡丰汇”的商号做事,他的舅父就是于右任先生当年亲点的三原县三才子之一的李止戈。仵德厚从三原县模范小学毕业后,14岁考入三原县立初级中学,半年后因家父失业而辍学。后来他曾在三原县南关一染房兼杂货铺做过学徒,还有过被人放高利贷的清苦经历。父亲为使长子仵德厚

仵德厚将军生平及凤凰卫视的采访!!!!真正的英雄!!(

仵德厚(1910年-2007年6月6日),出生于清末、民国初年的陕西三原县。抗日将领。父亲曾为县里一家名为“怡丰汇”的商号做事,他的舅父就是于右任先生当年亲点的三原县三才子之一的李止戈。仵德厚从三原县模范小学毕业后,14岁考入三原县立初级中学,半年后因家父失业而辍学。后来他曾在三原县南关一染房兼杂货铺做过学徒,还有过被人放高利贷的清苦经历。父亲为使长子仵德厚读书,曾在三原水津巷口收破烂谋生。1926年,仵德厚在父亲的一再要求下,考入三原陕西第三师范学校。读书期间,适逢冯玉祥将军在陕西招募学生兵,为减轻父亲的经济负担,他报考了学兵团并被录取。军校期间,他的军装左臂上缀有盾形“不扰民,真爱民,誓死救国”的符号,胸前缀有白布红字的“我们是为取消不平等条约誓死拼命”的胸牌,并将中国自《尼布楚条约》以来,历年与帝国主义订立的不平等条约一一背诵,牢记在心,决心以死卫国。军校毕业后,仵德厚曾被分配到冯玉祥属部任见习少尉、少尉排长、中尉连长、上尉营长,曾先后与蒋介石和*作战。1930年西北军解体之后随残部并入国民革命军第三十军,曾参与对江西苏区的围剿。
1937年,“七"七芦沟桥事变”爆发。仵德厚时任第30军30师88旅176团第三营营长,他奉命开赴北平外围房山以北杨尔峪东的4057高地,阻击日军南下。
  8月下旬,日军向4057高地发起进攻。双方激战十余日,日军每天都要向高地进攻四五次,但均未被攻下。尽管如此,仵德厚所率的三营官兵伤亡仍很严重,副营长赵志道(陕西户县涝店人,仵德厚的军校同学)负伤,七连长阵亡。仅一天之中,电话兵就伤亡3人。
 一天,日军再次集中炮火向仵德厚所在的阵地实施猛烈轰炸。设在石壁后面的营指挥所遭到炮火轰炸,营部8人中有5人当场被炸死,其中一名传令兵的头颅被炮弹炸起落到了营长仵德厚的怀里。仵德厚奋力从炮火中站起,浑身是血地向前沿阵地冲去。就在此时,日军的又一发炮弹落地,硝烟弥漫中,一名士兵的肠子挂在了仵德厚的帽子上……看见炮弹落在仵德厚附近,8连长泣声大喊着:“营长!营长!”仵德厚再次从炮火中站起,大声向8连长喊道:“我活着,快去前沿,决不能让敌人冲进阵地!”仵德厚也冲到8连阵地的最前沿,抱起一挺机关枪就向冲上来的日军扫射。
  在4057高地,经过与日军十多天的激战,仵德厚所率三营500多人伤亡大半,仅留下100多人撤出阵地,向南转进。
  几天之后,仵德厚奉命在通往周口店的大道上占领阵地,并构筑工事。农历8月15日,日军向仵德厚坚守的迎风坡阵地发起进攻。仵德厚说:“当时,日军的炮火非常厉害,一天要向阵地进攻七八次……”仵德厚率部队在此坚守了两天一夜,为友军转进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次日傍晚,仵德厚营所坚守的左翼阵地被日军攻破,而正面敌人的进攻依然非常顽强。坚守左翼阵地的朱正印排长向仵德厚报告:“敌人冲进了我们的战壕!”仵德厚非常严厉地冲他吼道:“你哩,兵在打哩,你跑到这来干什么?你这是临阵退缩,应该枪毙,你回去,你给我把阵地恢复不起来,我砍了你的脑袋!”
  朱正印回去后,收复了阵地,不仅把进入我军战壕的敌人消灭了,还把后续敌人打退了,并缴获了日军的几百枝步枪。
  在迎风坡与日军激战数日后,仵德厚所率官兵伤亡过半,遂遵命向娘子关转进。
  在娘子关南峪车站,仵德厚营再次与日军对峙。当他举起望远镜正观察日军阵地时,日军狙击手向他射出一发子弹,子弹从他的左手射入,击碎了望远镜。军医诊断后,建议仵德厚去后方医院截掉左手。距敌仅百步之遥,仵德厚深知全营官兵的安危就系在他身上,他执意不从。仵德厚叫来卫生员,把一瓶碘酊全部倒入被日军子弹击穿的手掌,并用力摁住,继续指挥部队与日军展开激战。幸运的是,他的手竟然奇迹般地保住了,只是小手指不大听使唤。
  1938年3月,时任三十师88旅176团第三营营长、敢死队队长的仵德厚所在30师接到增援台儿庄的命令。3月26日,仵德厚率三营官兵乘船渡过台儿庄运河,来到31师师长池奉城设在运河岸边一个大桥底下的指挥所。
  池奉城向增援的176团三营营长仵德厚当面口述命令:“由于敌人从西北角窜进城内,我城内官兵大部分伤亡,现已失去联系,你奉命固守台儿庄。”
  仵德厚受命后,当即挑出40名精壮青年组成敢死队,每人除身背原有装备的4枚手榴弹外,还身背大刀,步枪上刺刀,胸前再佩挂一袋4枚手榴弹。除轻机枪手外,每战斗小组再肩扛一箱手榴弹
  傍晚时分,进攻开始,40名敢死队员首先冲进城门,日军即刻向我敢死队射击,敢死队在一片叫杀声中,将守门之日军逐一击毙。仵德厚亲率7连第一个攻入敌人的火力封锁区,并占领北街的部分院落。副营长赵志道率8连冲进街南院内,推倒山墙与日军作战。混战中,敌我双方有时竟在一堵墙的两边同时挖枪眼,隔墙相互夺枪。一时间,整个台儿庄城内,枪声、手榴弹声、相互搏斗的喊杀声响成一片。
  全营各连兵分三路攻入城内,战斗一直持续到天黑。经过一夜血战,街道两边的敌人被仵德厚营一一消灭,从而迫使日军残敌逐一撤出街道,向城西北角退去。
  第二天上午,城内日军大部分被歼灭,一小部分日军被困在城西北角的土围子内负隅顽抗,等待城外日军增援。城外日军集中炮火向城内阵地实施连续轰炸,反复向仵德厚所率三营所占领的阵地进攻。
  第三天中午,仵德厚当即立断,果断命令迫击炮占领城内制高点,不加药包直接瞄准城角下敌人进出的交通壕,并部署两挺重机枪在城墙上,阻击日军的城外来援,其余火力全力掩护敢死队进攻土围子。
  布置完毕,仵德厚命沙纪成排长率敢死队向城角的敌人发起进攻。同时,布置在城内的火力齐发,沙纪成率领的敢死队杀声四起,声震云天。但土围子内的日军拼死抵抗,敢死队受大很大阻力。沙纪成见状,抓住时机准备突袭。他乘双方火力交织、烟雾弥漫之际,手持大刀,腰束手榴弹率敢死队迅速攻到了日军占据的土围子下。战士们把集束手榴弹投入土围子内,炸得敌人乱喊乱叫。
  在与日军展开厮杀中,沙纪成奋勇当先,搭人梯爬上围墙,却在激战中壮烈牺牲。攻上围墙的敢死队员手榴弹、轻机枪齐发,最终将土围子内的日军全部消灭。40名敢死队员仅有两名受伤幸存。
  在与日军展开厮杀中,沙纪成奋勇当先,搭人梯爬上围墙,却在激战中壮烈牺牲。攻上围墙的敢死队员手榴弹、轻机枪齐发,最终将土围子内的日军全部消灭。40名敢死队员仅有两名受伤幸存。
  此时,日军决意夺回失去的阵地,城外的敌人不断增援,战斗更加激烈。在枪林弹雨中,随手在地上一抓,抓起的不是焦土,而是一把炮弹皮……这一天,紧跟在仵德厚身边战斗的6名连长、排长,均在激战中阵亡。
  第四日拂晓,恼羞成怒的日军,用数10门大炮对城内仵德厚的三营阵地实施夜以继日地大肆轰炸,城内硝烟弥漫,飞沙走石,火光冲天,墙倒房塌,整个城完全成了一片焦土。城内战前未曾逃出而躲在屋内的百姓也葬身火海,现场惨不忍睹。
  第五日夜晚,城外日军汽车调动频繁,且火光遍野。我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将军下达了最后的总攻命令,日军在“台儿庄战役”中战败。
  台儿庄大捷后,第六战区副司令长官、第二集团军总司令孙连仲亲自来到台儿庄城外,为仵德厚授予金质“甲种一等嘉禾奖章”、货胄荣誉勋章、宝鼎二等勋章。民国报刊也刊登了仵德厚营的战况,可惜将仵德厚写成了“许德厚”。
在八年抗战中仵德厚曾任1年营长、7年团长并始终处在与侵华日军作战的第一线,并参加过中国抗日战场上著名的“台儿庄战役”和“武汉会战”。

1941年,中央军校成都分校高教班学习,毕业后任国民党第30军27师少将副师长。
1948年7月至1949年4月解放军围攻太原时,任国民革命军第三十军二十七师少将副师长率所部驻守太原,配合二十七师师长戴炳南瓦解了三十军军长黄樵松计划向人民解放军投诚的计划。黄樵松因此遇害,同时遇害的还有与其谈判投诚计划的人民解放军8纵参谋处长晋夫等两名干部。值得一提的是,晋夫是代替时任8纵政治部主任的胡耀邦前往谈判的。仵德厚因此功被国民政府提拔为二十七师师长,而城破被俘后,则被判徒刑十年。
1948年11月的黄樵松起义被瓦解使得太原解放的过程成为了解放战争中最残酷的几场攻坚仗之一。1948年10月到1949年4月间,驻守太原的国民革命军伤亡六万余人,进攻太原的人民解放军伤亡四万五千余人。围城期间太原极度缺粮,出现人肉相食的情况,至今尚未有权威的平民死亡数据。
1959年,仵德厚十年刑满释放,服刑期间仵德厚认罪表现积极。服刑后又被指定到山西省太原东台堡太原砖厂当工人,并没有获得完全的自由。
1975年,毛泽东签署发布“凡在国民党县团级以上军警宪特一律释放,与家人团聚“的命令,仵德厚得以返回家乡。获释之后,一直居住于陕西省泾阳县龙泉镇雒仵村。
1986年,仵德厚被吸收为县政协委员。

2007年6月6日下午2时15分,抗日名将、台儿庄战役“敢死队”队长仵德厚因病在泾阳县龙泉乡雒仵村的家中辞世,享年97岁。

凤凰卫视采访:

他是陕西径阳县龙泉镇雒仵一个普通的农民。但有人说,他是台儿庄战役最后的一位指挥官,也有人说,他是一位身经百战的将军。一个抗战老兵,近一个世纪的风雨人生。
陈晓楠:刚才您在画面当中看到的,就是我们今天故事的主人公,陕西省径阳县龙泉镇雒仵村的一位九十四岁的老人,一个普通的中国农民,每天早上四五点钟的时候,他会准时出现在村口,低头漫步而行,村子里的人,不知道他在这两个小时当中,到底在沉思些什么,在回忆些什么,可是人们总觉得他有点与众不同,其实有关他的猜测非常多,有人说他曾经是个抗日英雄,有人说他是身经百战的将军,也有人说他曾经长时间被劳改,不过更多的人认为,他不过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国农民,人民就在老人每天这样的缓缓而行当中猜测着,因为他自己从来没有向旁人提起,也没有人真的敢去问他,这九十四年,是怎样的一段人生。
在小院里初次见到老人,他给我们的第一个回答就是耳背,完全听不清,说实话,当时我们心里一惊,因为要是这样的话,我们就完全无法交流,我们很担心这个采访到底还能不能做得成,而且看起来,对我们的到访,老人似乎也没有太大的兴趣,于是,我们最终只好大着胆子,也是大着声音,问了他这样一个问题,听说,您曾经是个将军,我猜想我们即便是大着声音,可能对老人听起来,也是那么的遥远,可是他分明还是抓住了那两个字,那就是,将军,因为我看见了他的眼神里,闪过了一种非常特殊的神采,他甚至一下子兴奋起来,赶快让他的儿女给我们搬来了小板凳,于是,我们就这样在他的小院子里坐着,聊了起来,当老人真的陷入过去的时候,我发现我之前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因为完全不用我们发问,老人的回忆已经是一泻千里。
1910年,仵德厚出生于陕西三原县一个小商人家庭。1926年因军阀混战,仵德厚的父亲破产,靠捡破烂维持一家生计。刚考入陕西三原师范学校的仵德厚投笔从戎,成为西北军一名普通的士兵,开始了他的戎马生涯。仵德厚说,他戎马半生,打过军阀,打过蒋介石,也打过*,历经大小数百次战斗,但让他最为难忘的还是八年抗战,而其中又以台儿庄战役、武汉保卫战最为艰苦,也最为惨烈。
仵德厚:到了三月二十三那一天晚上,敌人已经冲进台儿庄,在台儿庄的西北城区,占领了台儿庄城里了。那一天晚上,天薄暮的时候,快黑的时候,就派我们三十师增援台儿庄,这时候得了命令以后,我部署了以后,当时就挑了敢死队,挑了四十人,冲进城去了,杀声,枪炮声,炸弹声,震耳欲聋,那个时候敌人也喊,自己人也喊,每进一个地方都要跟敌人血战,有时候院子里面没院墙,敌人就撂个手榴弹,撂个手榴弹还没炸呢,(我们)马上拾起手榴弹,又撂过去,把敌人炸得那边没有声。
陈晓楠:在那个宁静的小山村,身后还不时有羊群悠然走过,说实话,一时间我们还无法完全回到那个战火硝烟的年代,也一时间无法把眼前这个有点羸弱的老人,想像成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士兵,虽然他的描述已经让他自己分外激动,可是仵德厚给我们看了这样一张照片,这也是他自己保留的唯一一张在那个年代穿军装的照片,这张照片好像让我们突然和那个年代发生了某种关系,也仿佛间一下子走入了某种情境,这就是当年的仵德厚,一个高大威武,英姿飒爽的军人。
仵德厚率领敢死队,副营长赵志道率其余官兵杀入城内,与日军展开了逐街、逐巷、逐房、逐墙的争夺战,经过一天一夜的血战,日军龟缩到台儿庄西北角等待增援,两军形成对峙。4月3日,李宗仁将军下达总攻命令,仵德厚手舞大刀率敢死队向日军发起最后冲锋。
仵德厚:敌人喘气了,发动全线攻城,他们的迫击炮打,打得敌人,以后的时候,部队的全部(人)起来预备,跟敌人冲杀,到了以后,敢死队冲杀在前面是土围子,他们在那儿搭起了人梯,来战斗,到了最后,拿着手榴弹,拿着大刀片,还在那个地方跟敌人战斗。
记者:不停地,一波一波地往上面冲。
仵德厚:把那土围子取走以后,部队冲杀,在冲杀的时候,杀声,炮弹声,烟雾声,那乱七八糟,可以说那简直是杀声震天,双方都在那儿百日战嘛。
1938年,台儿庄战役结束。台儿庄战役,中国军队歼灭日军万余人,粉碎了日军“三个月灭亡中国”速战速决的计划。中国军队也付出了死伤两万余人的惨重代价。仵德厚率领的由中校军官组成的敢死队只有三人活了下来,三营官兵也损失过半。
陈晓楠:直到今天,如果你去北京图书馆去查阅有关台儿庄战役的记录,你会在某些书上发现这样一个名字,敢死队队长,仵德厚,不过我猜想,那本书的作者一定不敢想像,这个队长依然健在,也一定无法想像,他现在到底生活在哪里,仵德厚是在几年以前才知道自己被载入史册了,他说他当时非常的激动,也非常欣慰,哪怕那本书上写的只是这短短的半句,他对我们其实也说了同样的话,他说他完全想不到,到现在了,还有人过来和他聊人生的这一段经历,他说这是对他人生一个莫大的肯定,他要感谢我们的恩情,他甚至还用了这么重要的一个字,恩情,以前的那一切对他来讲,他说完全历历在目,他甚至记得身边的每一个人,是如何牺牲,而当年那个手抡大刀片,腰束手榴弹的敢死队队长仵德厚,专家说,他已经成为了台儿庄战役当中幸存,并且依然健在的最后一位指挥官。
八年抗战,仵德厚率部与日军血战数十次,由于功勋卓著先后被授予:甲种一等嘉禾勋章、货胄荣誉勋章、宝鼎二等勋章,升任少将副师长。仵德厚说,所有的荣誉都应属于那些死难的英雄。想到当初和他一起参加抗日的兄弟,只有几个看到抗战的胜利,屈指数着为国捐躯的先烈,九十四岁的仵老汉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仵德厚:自己想起来,也觉得,每一次战斗下来的时候,自己觉得和自己在一块儿的弟兄,多年的弟兄,最后(牺牲了),他们是为国家,他们死的有价值,我没有死,我没有达到我的日的。几千人跟着我干,跟着我送了命,我自己怎么能不难过,提起战斗,当时自己能忍耐着就过去了,最后一想起来,哎,自己每吃饭就想起来,都是同在一块儿的弟兄,受伤三四次,回来仍然战斗。我说中国人民有这样的好儿女,中国亡不了。
仵老汉现在和大儿子生活在一起,一家人主要靠种地.养羊为生,生活清贫,仵老汉对此没有什么抱怨,他说只要能吃饱就好。
记者:有多少只羊?
仵德厚:农村都是一般养几只羊,这就是最多的时候,养羊都是为了卖一点奶,一天可以卖几毛钱,块把钱,就有一个小收入。家庭的收入要按地算,地里的收入都保不住,收入保不住,就是能吃一点不拿钱买的粮食。没有菜。
记者:挺好的。
仵德厚:今天还是特意地招待了,还有两个菜。
陈晓楠:军旅生涯在仵德厚的一生当中留下了完全涂抹不掉的痕迹,直到今天,他的生活起居,仍然是极有规律,另外,他的饭量也很大,每顿要吃一大碗粥,配几大块馍,我们到访,老人分外高兴,所以他特别嘱咐儿子要做几个好菜招待我们,而他跟儿子说话的那个语气,我们发现也非常像将军下命令,今年开始,老人的身体有一点不好,所以他的话就更少了,一家人都非常奇怪,今天他怎么能跟我们说这么多,而且在他一气呵成的讲述当中,他竟然显得那么有力,那么年轻。
1948年7月,数十万人民解放军对山西太原国民党守军发起进攻,先后七次总攻,1949年4月攻破太原。时任国民党三十军二十七师少将师长的仵德厚被俘。
仵德厚:解放军部队扛着大旗,就过来了,来了以后,我说跟士兵说停止战斗,现在解放军已经进了城了,你不白送死吗,现在打也不行了,*进来扛着旗子,我说我是国民党的二十七师师长,我说他(*)是敌人,打了多年,该杀的就杀,该刮就刮,到了最后,审讯了两个多月,带了脚铐,脚镣,手铐,被俘了以后,绳子绑着,绑着,那时候绑得吊起来,我在想,走到那个井跟前,就想自己跳到井里自杀算了,结果感觉出来,结果审讯了两个多月,到了八月初才被判决。
1949年8月,仵德厚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他服从判决,没有上诉。
仵德厚:为什么(不)上诉,(我)真正拿着枪,跟*打了很多年的,只要他能保障我的生命,不上诉,始终没有上诉,判了十年,我说应该。
记者:为什么说是应该呢?
仵德厚:因为我是国民党的师长,拿着枪杆子打了*的。
由一名将军变成了一名囚犯,仵德厚被押送到山西太原市第一监狱服刑,开始了十年漫长的监狱生活。过去的一切,对于仵德厚来说,已成为非常遥远,遥远得不真实的回忆。
仵德厚:参加劳动干啥,那鞋底子,做鞋,那鞋底子,以后的时候,我在那儿以后,也为自己,那时候没有反动思想,也没有逃跑思想,就是在监狱的时候,认罪服罚,认罪服罚,所以叫我带领那底子的人,带领他们那了一段时期,结果以后,厨房里又缺人做饭,又派我在厨房里做饭,做了一年零七个月的饭,我可以扛一袋子,一百八十斤的米,我可以这么扛起来,搁在一个大锅里面,四尺的大锅,拿铁锹这么捣,可以做饭,也可以,一般人说起来,我是四号锅的,做的饭,一般劳改的人员,都愿意吃我做的饭,认为我做的饭好。
记者:在监狱的时候,有没有想到,您以前带着几千人马,在战场上战斗,有没有想到。
仵德厚:啥都不想了,那时候整个一点都不想,光想着好好劳动,争取能减刑,这就好了。
陈晓楠:从叱咤风云的将军,到在牢房里那鞋底子的囚犯,仵德厚说起这一段的时候,依然谈笑风声,说实话,这让我有点吃惊,我不知道是什么能够让他说起这些人生的大起大落的时候,还依然能够那么平静,甚至也不仅仅是平静,他的脸上或多或少还有一点自嘲的笑容,我想,或许是因为他认为军人就应该保持这一份豪爽,也或许回头看去,这就是时间的力量。
1959年,仵德厚十年刑满释放,被指定到山西太原东台堡太原砖厂当了一名就业工人,并没有获得彻底自由。1975年,毛泽东签署发布“凡在国民党县团级以上军警宪特一律释放,与家人团聚“的命令,十六岁当兵离乡,时隔半个世纪,已年届六十五岁.头发花白的仵德厚终于踏上了返乡之路。
记者:那次你才真正地获得了自由。
仵德厚:哦,这个时候才是真正地回到家里。
记者:那会儿你的心情怎么样呢?
仵德厚:那时候自己回到家里,我要饭都行,回来好,不管怎么样,哪怕要饭吃,我没有压力,我自由了。
陈晓楠:提着一个小包,最终回到家乡的仵德厚已经六十五岁了,他完全没想到,当年从这个小山村走出去的那个年轻小伙子,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人到末年,而且他也完全没想到,他生命当中两个最亲近的人,他的父亲,他的妻子,都已经离他而去,而他竟然一无所知,仵德厚完全不知道如何对自己来解释这样的命运,可是,他谈到战争的残酷,谈到牢狱的孤独,都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我以为那原来就应该是军人的个性,可是我发现他谈到家人的时候,才开始判若两人。
1975年,仵德厚的父亲去世,1976年,妻子因患子宫癌去世。两个亲人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先后辞世,仵德厚都不知道。当仵德厚背着一个破旧的小包回到家乡,看到两个来接站的儿子都穿着白鞋,一见到他就失声痛哭,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记者:你见到父亲第一面,第一眼的时候,父亲是什么样子?
儿子:穿得就是很平常的衣裳,穿得很平常的衣裳,提个包。
仵德厚:到了三原县,他们接我去了,我看见两个娃穿着白鞋,我当时就流了眼泪。
儿子:我父亲看到我穿着白鞋,知道我妈不在了,当时啥话没说就回来了。
父亲三人步行回家,从三原火车站到径阳县雒仵村,三十多公里路,三个人默默地走,一路无语。
仵:我自己觉得伤心得不得了,自己这一生弄得啥嘛,父亲死了,连女人死了都不知道,那心情还能痛快,回来确实,走到坟那儿我就大哭,走到我父亲坟那边,自己心里伤心得,那简直,哎,简直不能提,人生最惨的生死离别嘛。
由于身体原因,今年仵德厚老人已经不能下地干活了。但他坚持干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活,他说他闲不住,一闲下来,心里就会发慌,觉得空落落的。
记者:仵大爷啊,现在您还自己洗衣服?
仵德厚:我自己没事,觉得心里面做点事情好。自己觉得能干的事情,自己不干,是一个耻辱,并不是什么光荣。
陈晓楠:仵德厚回到家乡的时候,已经六十五岁了,从这时候起,他才开始了一个真正农民的生活,他开始学习如何放羊,开始学习如何种地,可是因为年势已高,又是重头学起,当时,他经历了一段非常艰苦的日子,而过去的那些岁月,都已经离他远去,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再问起,突然之间,大半生的跌宕起伏,大起大落,到这里好像嗄然而止,他的生活回复了一成不变,面朝黄土背朝天,变得出奇的平静,可是对仵德厚来讲,能够这样的,平淡地走向人生的终点,他说他也是非常的满意。
虽然仵德厚回到家乡成了一个普通的农民,每天种地,放羊,但是他一直像一个军人一样坚持早操,几十年风雨无阻。岁月流逝,仵德厚的早操,由跑步变成了疾走,又由疾走变成了现在的慢步,从1976年走到了2004年。
记者:大伯,您每天都要出来出早操啊。
仵德厚:出早操,就是每天活动活动,走一走,反正是习惯了,每天都是四点多,五点,最迟不能超过五点钟起床,这已经坚持几十年都是这样。
陈晓楠:仵德厚的一生当中经历了很多种角色,士兵,将军,囚犯,农民,几十年之后,我们还能在他身上找到一些很特殊的痕迹,比如说,在村子里,不过年不过节,他也永远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而且如果你仔细看的话,你会发现他那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蓝色帽子,被他自己改造了一下,折来折去,而且呢,里面还塞上了一些硬硬的东西,变得很像是一个军帽的感觉,在这个不知名的小山村,这位种地的老汉,始终认为自己是个军人。
仵老汉从1976年释放到1986年没领到一分钱。仵老汉说,现在政府每月给他发三百元钱的生活补贴,这让他非常满足,他说他感谢*的恩情。仵德厚觉得他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一个人,就是他的妻子。仵夫人是个地道的大家闺秀,她的爷爷是翰林院的院士,是清朝皇帝的老师。他们是在战火纷飞的抗战中由孙连仲将军介绍认识并喜结连理的,婚后一周,仵德厚就上了抗战前线。结婚三十年,但是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到两年。
仵德厚:结了婚以后,她在后方留守,我在前方作战,结婚以后,我劳改就业,二十七年。
记者:都没见着。
仵德厚:哦,抗战能见几次,就是就业以后,每年可以回来一回,就业,十七年,那不能回来,顶多回来十年(十次),这就是跟她一辈子这么长时间,我对不起她,她对我确实非常衷实。
记者:她带着两个孩子,这么苦的在这儿生活。
仵德厚:我没有管过,都是她自己管。
陈晓楠:仵德厚的夫人是一个传统的中国女性,至今有一件事让仵德厚念念不忘,那就是三年自然灾害期间,原本带着三个孩子住在娘家的仵夫人,执意要跋涉数百公里来到仵德厚的家乡,这是因为她怕一家人吃不上饭,有个三长两短,会饿死在外地,在她的信念里,这是对不起仵家的,她说死也要死在夫家,于是,这个曾经的大家闺秀,就真的只身带着三个未成年的孩子跋涉了数百公里,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村庄,在这里苦苦等待仵德厚的归来,仵德厚说,他从来不试图对自己解释自己的命运,因为他完全不知道是什么造就了他的一生,可是他深深地知道,是他牵连了他夫人的一生。
由于身体原因,今年仵德厚老人已经不能下地干活了。但他坚持干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活,他说他闲不住,一闲下来,心里就会发慌,觉得空落落的。
记者:仵大爷啊,现在您还自己洗衣服?
仵德厚:我自己没事,觉得心里面做点事情好。自己觉得能干的事情,自己不干,是一个耻辱,并不是什么光荣。
陈晓楠:仵德厚回到家乡的时候,已经六十五岁了,从这时候起,他才开始了一个真正农民的生活,他开始学习如何放羊,开始学习如何种地,可是因为年势已高,又是重头学起,当时,他经历了一段非常艰苦的日子,而过去的那些岁月,都已经离他远去,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再问起,突然之间,大半生的跌宕起伏,大起大落,到这里好像嗄然而止,他的生活回复了一成不变,面朝黄土背朝天,变得出奇的平静,可是对仵德厚来讲,能够这样的,平淡地走向人生的终点,他说他也是非常的满意。
虽然仵德厚回到家乡成了一个普通的农民,每天种地,放羊,但是他一直像一个军人一样坚持早操,几十年风雨无阻。岁月流逝,仵德厚的早操,由跑步变成了疾走,又由疾走变成了现在的慢步,从1976年走到了2004年。
记者:大伯,您每天都要出来出早操啊。
仵德厚:出早操,就是每天活动活动,走一走,反正是习惯了,每天都是四点多,五点,最迟不能超过五点钟起床,这已经坚持几十年都是这样。
陈晓楠:仵德厚的一生当中经历了很多种角色,士兵,将军,囚犯,农民,几十年之后,我们还能在他身上找到一些很特殊的痕迹,比如说,在村子里,不过年不过节,他也永远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而且如果你仔细看的话,你会发现他那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蓝色帽子,被他自己改造了一下,折来折去,而且呢,里面还塞上了一些硬硬的东西,变得很像是一个军帽的感觉,在这个不知名的小山村,这位种地的老汉,始终认为自己是个军人。
仵老汉从1976年释放到1986年没领到一分钱。仵老汉说,现在政府每月给他发三百元钱的生活补贴,这让他非常满足,他说他感谢*的恩情。仵德厚觉得他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一个人,就是他的妻子。仵夫人是个地道的大家闺秀,她的爷爷是翰林院的院士,是清朝皇帝的老师。他们是在战火纷飞的抗战中由孙连仲将军介绍认识并喜结连理的,婚后一周,仵德厚就上了抗战前线。结婚三十年,但是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到两年。
仵德厚:结了婚以后,她在后方留守,我在前方作战,结婚以后,我劳改就业,二十七年。
记者:都没见着。
仵德厚:哦,抗战能见几次,就是就业以后,每年可以回来一回,就业,十七年,那不能回来,顶多回来十年(十次),这就是跟她一辈子这么长时间,我对不起她,她对我确实非常衷实。
记者:她带着两个孩子,这么苦的在这儿生活。
仵德厚:我没有管过,都是她自己管。
陈晓楠:仵德厚的夫人是一个传统的中国女性,至今有一件事让仵德厚念念不忘,那就是三年自然灾害期间,原本带着三个孩子住在娘家的仵夫人,执意要跋涉数百公里来到仵德厚的家乡,这是因为她怕一家人吃不上饭,有个三长两短,会饿死在外地,在她的信念里,这是对不起仵家的,她说死也要死在夫家,于是,这个曾经的大家闺秀,就真的只身带着三个未成年的孩子跋涉了数百公里,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村庄,在这里苦苦等待仵德厚的归来,仵德厚说,他从来不试图对自己解释自己的命运,因为他完全不知道是什么造就了他的一生,可是他深深地知道,是他牵连了他夫人的一生。
由于身体原因,今年仵德厚老人已经不能下地干活了。但他坚持干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活,他说他闲不住,一闲下来,心里就会发慌,觉得空落落的。
记者:仵大爷啊,现在您还自己洗衣服?
仵德厚:我自己没事,觉得心里面做点事情好。自己觉得能干的事情,自己不干,是一个耻辱,并不是什么光荣。
陈晓楠:仵德厚回到家乡的时候,已经六十五岁了,从这时候起,他才开始了一个真正农民的生活,他开始学习如何放羊,开始学习如何种地,可是因为年势已高,又是重头学起,当时,他经历了一段非常艰苦的日子,而过去的那些岁月,都已经离他远去,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再问起,突然之间,大半生的跌宕起伏,大起大落,到这里好像嗄然而止,他的生活回复了一成不变,面朝黄土背朝天,变得出奇的平静,可是对仵德厚来讲,能够这样的,平淡地走向人生的终点,他说他也是非常的满意。
虽然仵德厚回到家乡成了一个普通的农民,每天种地,放羊,但是他一直像一个军人一样坚持早操,几十年风雨无阻。岁月流逝,仵德厚的早操,由跑步变成了疾走,又由疾走变成了现在的慢步,从1976年走到了2004年。
记者:大伯,您每天都要出来出早操啊。
仵德厚:出早操,就是每天活动活动,走一走,反正是习惯了,每天都是四点多,五点,最迟不能超过五点钟起床,这已经坚持几十年都是这样。
陈晓楠:仵德厚的一生当中经历了很多种角色,士兵,将军,囚犯,农民,几十年之后,我们还能在他身上找到一些很特殊的痕迹,比如说,在村子里,不过年不过节,他也永远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而且如果你仔细看的话,你会发现他那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蓝色帽子,被他自己改造了一下,折来折去,而且呢,里面还塞上了一些硬硬的东西,变得很像是一个军帽的感觉,在这个不知名的小山村,这位种地的老汉,始终认为自己是个军人。
仵老汉从1976年释放到1986年没领到一分钱。仵老汉说,现在政府每月给他发三百元钱的生活补贴,这让他非常满足,他说他感谢*的恩情。仵德厚觉得他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一个人,就是他的妻子。仵夫人是个地道的大家闺秀,她的爷爷是翰林院的院士,是清朝皇帝的老师。他们是在战火纷飞的抗战中由孙连仲将军介绍认识并喜结连理的,婚后一周,仵德厚就上了抗战前线。结婚三十年,但是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到两年。
仵德厚:结了婚以后,她在后方留守,我在前方作战,结婚以后,我劳改就业,二十七年。
记者:都没见着。
仵德厚:哦,抗战能见几次,就是就业以后,每年可以回来一回,就业,十七年,那不能回来,顶多回来十年(十次),这就是跟她一辈子这么长时间,我对不起她,她对我确实非常衷实。
记者:她带着两个孩子,这么苦的在这儿生活。
仵德厚:我没有管过,都是她自己管。
陈晓楠:仵德厚的夫人是一个传统的中国女性,至今有一件事让仵德厚念念不忘,那就是三年自然灾害期间,原本带着三个孩子住在娘家的仵夫人,执意要跋涉数百公里来到仵德厚的家乡,这是因为她怕一家人吃不上饭,有个三长两短,会饿死在外地,在她的信念里,这是对不起仵家的,她说死也要死在夫家,于是,这个曾经的大家闺秀,就真的只身带着三个未成年的孩子跋涉了数百公里,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村庄,在这里苦苦等待仵德厚的归来,仵德厚说,他从来不试图对自己解释自己的命运,因为他完全不知道是什么造就了他的一生,可是他深深地知道,是他牵连了他夫人的一生。

再看一遍让我泪流满面的将军的话:今年有香港(凤凰)卫视的几位把我带这儿来,我今生没有再拜你的时候了,这是最后一次,我到你坟上来看你,我对不起你,一生也是三十年的夫妻,能在一块儿(才)几天,孩子们是你养大的,我没有照顾你们一天,你临走,我连面都没有见,我对不起你,也很伤心。

资料来源:华人百家姓论坛原帖